No.311【希望蒲公英】成為一家人【聲音】王嘉嘉
想到父母,你會浮現什麼回憶呢?或許你的童年並不快樂,經歷過父母不當的管教。然而,我們真的只能在成年後遠走高飛,從此與父母劃清界線嗎?或許,我們都需要給自己一個機會,讓傷口真正癒合,學習再愛一次。自從媽媽過世,我又到都市工作後,爸爸常說想養一條狗。每次爸爸提及這事,我都百般勸阻。沒想到這次回家,一條米克斯便在家門向我搖尾巴,當爸爸炫耀般地說出:「你看這狗多親人,我還打算教牠些才藝...」我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,心中瞬間湧起憤怒與委屈。
從小到大,爸爸逢人都說我多麼優秀乖巧,「唉,你們也知道,我太太身體不好,我工作又忙。幸好禹哲不僅讀書上進,還事事為家裡著想...」
但爸爸沒說的是,我並不是自願懂事。小學時,我曾跟著其他同學,放學後到公園玩耍,但一回家就被爸爸叫去罰站。上了高中,我曾偷偷交女朋友,沒想到我爸私自聯絡對方,一番威嚇下讓對方嚇得跟我分手。讀大學時,我曾有當一年交換學生,可以出國留學的機會,但爸爸知道後面無喜色,向我遞出媽媽的一疊回診單,他不用開口,就讓我不得不放棄想要的一切。
我何嘗不知道如今爸爸養狗,是出於寂寞?但我好不容易有了自由,可以選擇與誰交際,更能去到天涯海角打拚。然而看著爸爸似乎把控制的對象,轉換成更幼小的存在,我無法再壓抑長年的不滿。
重蹈覆轍或重新開始
「你打算在狗咬破家具時揍牠一頓嗎?還是在牠學不會握手時,罰牠不能吃飯?你別把這隻狗當作小時候的我一樣對待啊!」我氣得向爸爸連連大吼,小狗卻以為主人受到威脅,狂吠著撲向我。爸爸竟然縱身一躍,擋在我面前,手臂因此被咬一口。我驚慌得忘了憤怒,只顧翻箱倒櫃,找起家裡的急救箱。等到幫爸爸包紮好,才發現剛剛從櫃子翻出一堆狗零食、狗玩具,甚至還有好多和狗到處玩的合照。
原來爸爸對狗和對我不一樣。我心情複雜地收拾物品時,卻又從中找到兩張演唱會的門票,還是我唸書時最喜歡的樂團。「我想,你可以帶女友一起去。」爸爸邊說,才剛伸出手要一起撿東西,卻痛得「嘶」了一聲又收回手。
學習再愛一次
為什麼現在才想到我的喜好?為什麼到孤獨一人時才想要修復關係?我還有好多想問的,卻不知怎麼說出口,只能化作一句:「為什麼?」而爸爸似乎也明白,他低著頭說:「我想養狗,起初是想到你小時候喜歡狗,但我總是假裝不懂你沒說出口的渴望。養著養著,我越來越清楚以前真的對你太嚴苛了。當時我若能讓你更快樂、更自在,或許現在陪著我的,就不只這條狗吧。」
我們沒再說一句話,沉默地一起到醫院。等爸爸接受完治療,我也準備要回都市上班了。我知道他想留我下來吃飯,但他最後只說出:「等一下就好,你還沒拿演唱會門票。」而我搖搖手,回答:「下週我會再來一趟,我開車接你,一起去聽吧。」
願主引導你們的心,叫你們愛神,並學基督的忍耐。
或許你無法馬上跟父母和解;或許你的家庭還有尚未解決的重大變故,使你得先自我保護...這些都沒關係。期盼你從這則故事,發覺你仍有愛人的能力。希望你不要帶著傷、留在原地;而是能往前走,向希望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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