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退場

No.325【希望蒲公英】從未退場
下班回家，我在電梯口遇到鄰居。「衛太太，你們家怎麼了？這幾天常聽到吵架聲。」我一愣，那些時間我們根本不在家啊！

隔天早晨我送女兒上學，巧遇婆婆生前好友吳阿姨，吵架的真相才揭開。多年前，婆婆和吳阿姨鬧翻，從此互不往來。今年初婆婆住院，吳阿姨前去探望，想趁機和解，但婆婆似乎不願多談。她心想康復後再說，卻再也等不到那一天。

「我那天到妳隔壁公公家，想解釋清楚，結果越說越僵，妳小姑也在場，最後吵得不可開交。」之後兩天，吳阿姨因懊悔又登門，卻仍是爭執。「我不是來吵架的，我只是想知道...妳婆婆有沒有提到我。」她說著紅了眼眶，我伸手抱了抱她。

「我早該在醫院就把話說清楚...」吳阿姨已聲淚俱下。我沉默片刻才開口：「我婆婆沒有特別交代妳的事...」吳阿姨聽了眼神瞬間黯淡下來。「婆婆最後那段日子很虛弱，連家裡的事都說不了，更別提陳年往事了。」我又補充，「但那天妳來醫院看她後，她吃得多了些，晚上也睡得比往常安穩。我們都感覺得出來，她心裡是開心的。」

吳阿姨捂著嘴，淚水再度湧出。我彷彿懂了：鄰居聽見的「爭吵」，其實是三個放不下的人，用最笨拙的方式傾吐心中的遺憾。那些翻湧的情緒，是因為愛從未退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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